--- id: "3204491169" type: answer title: "从进化心理的角度来看，人为什么会有自尊心?" url: http://www.zhihu.com/api/v4/answers/3204491169 created: 2023-09-09T19:27:22.000Z updated: 2024-04-27T16:10:44.000Z voteup_count: 0 comment_count: 42 --- # 从进化心理的角度来看，人为什么会有自尊心? 「自尊心」…… 有多少人为了它，上下而求索，又有多少人为了它，舍生而忘死！ 在古希腊的《荷马史诗》中，正是「自尊心」引发的金苹果之争成为了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索，才有了后来《奥德赛》和《伊利亚特》的故事。 ![](../images/remote-55563b6dd4b27e5e4a54e4fe73453d8913c90be4b3d2e9723d23084e563a2fc0.jpg) ![](../images/remote-55563b6dd4b27e5e4a54e4fe73453d8913c90be4b3d2e9723d23084e563a2fc0.jpg) 金苹果之争 图源：维基百科 在秦汉时期著名的「二桃杀三士」故事中，齐国的晏婴正是利用「自尊心」，精心设计出一场精妙的纷争之局，让三位勇士为了争夺两个桃子失去理智，在羞愧、懊悔和愤怒的情绪中，先后拔剑自杀。 ![](../images/remote-a4e544fcee8ffe26b6829f8f86a1c06b68214ecb05f9b99397f833861b529cea.jpg) ![](../images/remote-a4e544fcee8ffe26b6829f8f86a1c06b68214ecb05f9b99397f833861b529cea.jpg) 山东莒县孙氏阙 汉画像石 二桃杀三士 图源：《莒县汉画像石》 表面上，故事里的人争抢的是苹果和桃，实际上人们争抢的是「自尊心」！ 但是我们为什么会为了自尊心而丧失理智呢？其背后的进化起源又是什么？ 在我们的基因深处其实隐藏了一个数百万年的秘密，揭开这个秘密就能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进化出自尊心？为什么会在自尊心的帮助下演化为万物之灵长。 ## **人类并不是唯一有自尊心的动物** 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狗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images/remote-20b192d0bb520374094e62f2d00b53c5b5ebe2e599303c7c40ed666cc1686423.jpg) ![](../images/remote-20b192d0bb520374094e62f2d00b53c5b5ebe2e599303c7c40ed666cc1686423.jpg) 不开心的狗子 图源：pickpik 比如你给狗子好吃好喝，却用各种语言去羞辱它，尽管它听不懂，却也能明白你的用意，狗子也会情绪低落，甚至因此生病、绝食。 而社会化程度低的动物，则不太在乎自尊，比如牛羊鸡鱼，你可以用语言羞辱它们试试，有可能它们吃的更欢。 同样，狼、狮子、猴子和猩猩等动物也都有自尊心，往往社会化程度越高的动物，自尊心越复杂。 当然，蚂蚁、蜜蜂这种真社会性动物不算。 自尊心是高级社会性动物普遍具有的本能欲望。 社会性动物都非常在意群体对自身的评价，它们需要获得群体评价的信息，以此为参考来调整对自我（ego）的评价。它们这种追求群体评价的本能欲望，就是自尊心（self-esteem）。 ## 自尊心是一种追求信息的欲望 和其他欲望不同，自尊心所追求的并不是领地、食物和伴侣等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资源，而是追求一些无形的、存在于自身和群体大脑之中的评价**信息**。 这种信息对社会化动物来说，有时候比领地、食物和伴侣还要重要，甚至会为了提高这些评价，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一种狩猎方式——群体性围猎。 在《[古代战争「以少胜多」是什么神操作？](https://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42233217999335424/section/1558065069254180864)》里，我详细论述过围猎和其他狩猎方式的不同。原文很长，这里只简单说一下。 ![](../images/remote-b5698d43b451bf5df0e64e2228ae6bd68093291a6ad552b10dcb71beb1906001.jpg) ![](../images/remote-b5698d43b451bf5df0e64e2228ae6bd68093291a6ad552b10dcb71beb1906001.jpg) 几只牧羊犬可以驱赶数千只绵羊 围猎和最常见的一对一的狩猎有很大的不同，它是多对多的狩猎。比如上图中的几只牧羊犬就可以驱赶和控制上千只绵羊，这是继承了狼群的围猎本能。 除了狼群和狮群会对植食动物进行围猎，猩猩也会在丛林里围猎猴子。 是的，你没看错！类似黑猩猩这样的猿类会捕杀猴子、鹿、羚羊等小动物，甚至人类的幼儿，比如最近在乌干达就有几十名人类幼儿被黑猩猩伤害和捕杀。 对猩猩来说，肉类蛋白质是比植物果实更有营养的食物，为什么不吃？ ![](../images/remote-7fc2c48bd481315eba676d8acfed553577c56d5141f7dffb85120197d85221f9.jpg) ![](../images/remote-7fc2c48bd481315eba676d8acfed553577c56d5141f7dffb85120197d85221f9.jpg) 一只黑猩猩在吃它捕获的麂羚 图源：Lara Southern 对黑猩猩如何围猎感兴趣的，可以去搜索"黑猩猩围猎疣猴"，有人可能受不了血腥画面，就不展示了。 而我们人类更是**地表最强的围猎能手**，下图就是北美原住民对野牛进行大规模的围猎捕杀。 ![](../images/remote-171759ab72f9ab09664060cadaaef98b88d91691769e68a4219e4956691fb150.jpg) ![](../images/remote-171759ab72f9ab09664060cadaaef98b88d91691769e68a4219e4956691fb150.jpg) 加拿大自然博物馆 拍摄：张英锋 猎人们围成一个包围圈，对野牛进行驱赶和挤压，被惊吓的野牛慌不择路的冲向人类早就选好的死亡陷阱，冲下了悬崖。 几十人的团队就可以捕杀数百只野牛，收益远大于一对一单打独斗的狩猎。 ## 群体围猎和单独狩猎完全不同 围猎成功的关键不是靠人多，而是靠个体之间的协作，必须连接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只有这样才可以驱赶和捕杀更多的猎物。 如果有人不听指挥，只顾着捕杀自己的猎物、或是因害怕而逃跑，就会让包围圈出现缺口，猎物从缺口逃离包围，所有人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在围猎的生存模式下，**个体必须服从整体**。 七嘴八舌的乱指挥也不行，最好的选择是，整体都必须服从某个经验最丰富的人来指挥，也就是团队**首领**。 这个首领为了提高狩猎的成功率，在狩猎开始前，有权对成员过往的表现来做出**评价**，来决定哪些人可以参与围猎，那些不听指挥的就没有资格参加，因为他们只能坏事。 当狩猎结束时，首领也有权让大家根据这次的表现对成员做出评价，来决定如何**分配**猎物，功劳大的分得多，功劳小的分得少，不出力的啥也没有。 只有这样这个团队才能提高围猎的成功率，捕获更多的猎物。 这就是**阶级和权力的起源。** 围猎的分工诞生了阶级，有的人的地位比其他人更高，有的人权力比所有人更大。 因为这种分工更有效率，能带来更多食物，所以大家都认可，一个简单的金字塔层级就这样形成了。 ![](../images/remote-3197fa215a7acaa9c9a3a4df257fcafe2ba5255e12bc155c87387aa91c06984d.jpg) ![](../images/remote-3197fa215a7acaa9c9a3a4df257fcafe2ba5255e12bc155c87387aa91c06984d.jpg) 围猎的层级结构 所以，阶级并不是文明时代才出现的产物，早在几百万年、甚至千万年前就出现了，围猎的分工就必然导致权力层级的形成，而按劳分配也是围猎必然的结果。 狼群、狮群、猿群也和人一样，在围猎过程中，会对成员进行集体评价，当一个成员没有尽职尽责、在围猎中摸鱼偷懒，同样会被其他成员所排挤和羞辱。 围猎这种生存方式，让不同的动物建立起了相似的社会层级结构。 围猎要求社会性群体必须对个体进行评价，而个体也很在意，并以此来确定自己在群体中的重要性，也就是自我评价，这些评价都是一种**信息，**这个信息决定了我们在社会中的地位、机会和分配，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而对这些评价信息的追求，就是我们和社会化动物都有的**自尊心**。 自尊心可以有很多词语来描述，例如价值、尊重、认可、意义；也有很多种情绪表现，例如骄傲、自豪、自信、羞耻、惭愧、抑郁；还有很多攻击和保护自尊的行为，例如嘲笑、羞辱、戏弄、愤怒、牺牲。 仔细品味这些情绪和行为，你会发现都和围猎这种生存模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比如“牺牲自我”，对于单独个体来说，这是风险极高、也没有回报的愚蠢行为，本来应该尽量避免。但如果放在群体评价体系里，这种高风险的行为，有时候会带来高回报。 因为你勇于牺牲的行为，避免了猎物的逃脱，让大家获得了更多的猎物，大家对你的高评价，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机会和食物。 而对那些临阵退缩的人进行嘲笑、羞辱的攻击，让他产生羞耻、惭愧的情绪，甚至直接把他排挤出群体，都能有效减少下次犯错的概率。 而如果英雄受到了伤害，给与适当补偿、特殊照顾和不离不弃，也让更多的团队成员愿意承担风险，来实现群体利益的最大化。 所有这些复杂的社会行为和情绪，都是为了围猎而服务，也是构成我们这个社会运转的基石，是自尊心的历史来源。 当然还有极少数的人，他们能超越自尊心本能限制，做出了超乎常人的成就。感兴趣可以看这篇《[如何理解乔布斯说的“我特别喜欢和聪明人一起工作，因为最大的好处是不用考虑他们的自尊”？](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1880688/answer/3186243578)》 相比之下，大部分动物赖以生存的“**采集-狩猎”生存模式**，只需依靠单独的个体就可以进行采集或狩猎，无需团队合作，更不需要别人来评价，不需要太复杂的情绪和行为，所以大部分动物并没有自尊心。 所以，在采集狩猎的生存模式下，很难解释自尊心为什么存在？既然靠自己就能狩猎或采集到食物，要啥自尊心？自尊心能吃吗？ 而放到围猎这种需要团队高度配合的生存模式下，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 为什么人要抛弃独立和自由，而选择低人一等呢? 都是因为围猎的收益实在是太高了，可以获得 1:10，甚至 1:100 的高收益。 在人类发明农耕和畜牧之前的数百万年里，围猎可能是「投资回报比」最高的生产方式，远高于采集狩猎的生存模式。更多的食物就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概率和更多的后代。 这就是大家经常调侃的，"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人类作为地球上的顶级猎食者，最奇怪的是没有锋利尖牙利爪，没有庞大的体型，也没有惊人的奔跑能力。靠什么来战胜猎物？ 人类靠的是头脑，靠的是组织与合作，来围猎十倍、百倍的猎物。可是这些聪明的头脑又是怎么来的？ 从古猿长达数百万年的演变可以看出，人类的下颌骨变得越来越小，这意味着，人们的食物从富含纤维的植物，变成了富含蛋白质的肉类。这是因为围猎提供了越来越丰富的肉类，让我们不再需要粗大的下颌来粉碎植物纤维。 ![](../images/e8d4faf24678881c61fcb8211e7c21fc14db31285d96c78ecf534f2b89f46e61.png) ![](../images/e8d4faf24678881c61fcb8211e7c21fc14db31285d96c78ecf534f2b89f46e61.png) Cranial capacity of members of the human lineage 图源：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人类的下颌都需要百万玩家进化，像社会化本能这样强大和成熟的能力，绝不是短短几千、几万年就能形成的，至少需要百万、甚至千万年的时间才能演化到人类现在的高度。 围猎的过程是复杂和多变的，如果团队成员之间能够及时交流，分享足够多、足够准确的信息，围猎的成功率就可以更高，收益就会更高。 语言其实是在团队合作的过程中逐渐发展和强大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能在很短的时间发展出复杂的语言能力，而恐龙演化了几亿年，到现在也只有个别鸟类有一点初级的语言能力，和人类的语言能力相差甚远。 围猎所需的分工、阶级、策划、评价、交流、语言和情绪等要求，让人脑不断增加新功能，具备了更高级、更复杂的认知能力。这些高级认知能力都需要处理越来越复杂的信息，只能靠不断的扩大脑容量来实现。 而大脑的不断升级可以让我们发明出更高级的围猎技术和更强大的武器，这些都带了更多的猎物，有了技术和工具的支持，甚至强大到去捕猎猛犸象、披毛犀等危险的大型动物。 ![](../images/873e645c32cfd2f68d4be2880b57b2345badb3e1a47a75dd085ac75df8bfa175.png) ![](../images/873e645c32cfd2f68d4be2880b57b2345badb3e1a47a75dd085ac75df8bfa175.png) 冰河时代的猛犸象和披毛犀 图源：维基百科 更强的大脑带来更多的肉类，而充足的肉类可以给更强的大脑提供能量，人脑的容量增长进入了「投资促进回报，回报拉动投资」的良性循环。 经过数百万年的激烈拼杀，人类成为了非洲草原上的顶级猎食者，在不断围猎猎物的过程中走出非洲，用几万年时间就从非洲扩散到美洲，遍布整个地球。 相比之下，传统的采集-狩猎的生存模式，自己就能吃饱，无需合作。并不需要发明语言来进行复杂的沟通，并不需要增加耗能很高的脑容量。所以很难进入「投资促进回报，回报拉动投资」的良性循环。 幸运的是，我们的祖先做出了更好选择，为了更好的围猎，放弃了部分的独立和自由，构建了地位并不平等、却更高效的层级社会结构。 而人类也因此进入了演化的快车道，用极短的时间就进化成为万物之灵长。 ## 狗为什么能加入人类的社会？ 基因研究发现，在大约3万年前的冰期，狼被人类驯化成了狗，成为人类最好的朋友。 这也和狼的围猎生存方式有关，围猎让狼的社会化本能可以与人非常好的匹配，它们愿意加入人类的社会层级，服从、配合、参与我们的围猎过程。 ![](../images/remote-39d43021b170c210a8b3987af67f75f0702b6e3c53f30419ece3ae7141f27606.jpg) ![](../images/remote-39d43021b170c210a8b3987af67f75f0702b6e3c53f30419ece3ae7141f27606.jpg) 雪中猎人 老彼得·勃鲁盖尔 图源：维基百科 狗子同样抛弃了独立和自由，开始了没羞没臊、包吃包住的幸福生活。 也正因为狗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最低，我们经常用"狗"的各种衍生词，来羞辱和攻击他人。 ![](../images/remote-9694933e401bd4b8770a41143f512cb92595f202efb6e272fcb0c6e2a5c993c0.jpg) ![](../images/remote-9694933e401bd4b8770a41143f512cb92595f202efb6e272fcb0c6e2a5c993c0.jpg) 狗在人的层级社会中的地位最低 给别人冠以『狗』的衍生词，就是在调低对他的社会评价的，可以有效打击对方的自尊心。 但狗子也是有自尊的，如果它能听懂，人类居然用它的名字来骂人，估计也会不满和抑郁的。 毕竟狗子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是平等的，狗子那么可爱，怎么可以用来骂人。 ![](../images/remote-27670399bfce1e039acc62a782ace1ae0b8e14279dcf1ebcea64a53edbc6c98b.jpg) ![](../images/remote-27670399bfce1e039acc62a782ace1ae0b8e14279dcf1ebcea64a53edbc6c98b.jpg) 纪录片 Mans First Friend ## 植食动物的社会层级结构是怎么来的? 植食动物主要依靠采集植物的方式生存，例如牛羊马鹿等。 植食动物经常采用群居的生活方式，看上去好像是社会化动物，但他们大部分都是各吃各的，没有太多的合作关系，个体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叫「平等自由」，说不好听的叫「没人鸟你」。 平等自由的代价是，当遇到敌人时，大家也只顾着自己逃跑，把危险留给同伴。即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想也是，平时大家都是各吃各的，到了关键时刻又凭什么指望别人来救你，万一你趁机跑了，把危险留给别人呢？ 这种背叛估计大家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种自私自利的群居并没有太多信任与合作可言，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东、西方的教育者都发现了顶尖高校的精英教育都有一个类似的问题，并不在培养能引领社会的领导型人才，而是培养以自我为中心的精英，北大教授钱理群称之为「精致利己主义者」，而哈佛大学的罗纳德·弗格森则将这一现象写成了畅销书《优秀的绵羊》。 ![](../images/remote-5f9b6f7bf73ffcaeab968ca66a2535fd2906eba55d1d8fcf440cc5e29a6e5ac6.jpg) ![](../images/remote-5f9b6f7bf73ffcaeab968ca66a2535fd2906eba55d1d8fcf440cc5e29a6e5ac6.jpg) 优秀的绵羊 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利，普通大众选择这样的教育无可厚非；但是对培养社会顶尖人才的TOP高校来说，这样的教育远远不够，因为引领国家和社会前进的精英应该是牧羊者，而不应该是绵羊。 植食动物各自为政的群居生活，经常会被擅长围猎合作的掠食动物所利用，进行大规模的围猎。于是就有了开头所讲的，牧羊者仅靠几只牧羊犬就可以驱赶数千只绵羊。 然而，大自然就是这样，有矛就有盾，总有少数草食动物不走寻常路，为了更好的生存，他们演化出了群体防御的合作模式，比如象群就是其中的典范。 在象群里，成年象通常在外围，而幼年象通常被围在中间。 象群会保护所有个体的幼崽，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幼崽都会保护，这样掠食者就很难抓到机会去袭击小象，大大提高了种群生存的概率。 大象依靠体型优势，经常会组成更强大的象阵，来驱赶掠食者或竞争者，把他们赶出自己的领地。 ![](../images/remote-8cafd503e32885b67dfbf60c1435eb951b5f8a2b6b965fbc11cdfb5b85e77e94.jpg) ![](../images/remote-8cafd503e32885b67dfbf60c1435eb951b5f8a2b6b965fbc11cdfb5b85e77e94.jpg) 象群组成象阵，小象被围在中间 图源：Flickr by Peter Batty 在这张拍自博兹瓦纳Savute Channel的照片里，大象组成象阵，把水坑周围的狮子群全部赶走，占领水坑后在水边嬉戏。谁靠近象群，他们就会发动攻击来进行驱赶。 大象也有首领，同样形成了了类似狼群的层级结构，这种结构虽然不是为了捕猎，是为了更好的防御，但也获得了同样的效果，让团队得到安全的生存环境，获得更多食物和水等资源。 象群同样也会对个体进行评价，表现不佳的大象会被驱逐出象群。所以大象也演化出了很强的自尊心，有了情绪和语言的能力。 所以，并不是在一起群居就是社会性动物，社会性动物需要个体之间能团队配合一起围猎，或者能一起防御共同面对危险。为了团队合作更有效必须进行社会评价，这些动物才有了自尊心，彼此之间才能信任。 在团队协作的社会性需求下，大象的脑容量也快速增加，而且排在陆地动物的首位。超过了人类的脑容量，大象的大脑皮层也和人类一样有深深的沟回。 ![](../images/remote-fdf50d32d3329952f2cd5fd10d2ce085228bb1bdde2473214d3d1152b1afac6b.jpg) ![](../images/remote-fdf50d32d3329952f2cd5fd10d2ce085228bb1bdde2473214d3d1152b1afac6b.jpg) 各种动物的大脑比较 图源:维基百科 当然，大象的大脑虽然大，但效率比不上人脑。因为在大脑与身体体重的比例上，远低于人类、猩猩等灵长类。大象的大脑更多的是控制身体运动，比如它有极其发达的小脑，而不是思考。 ### 人的自尊心最早起源于采集式生存 有趣的是，我们人类的生存方式比较特殊，不像掠食动物那样主要依靠狩猎，也不像植食动物那样主要依靠采集。 人类选择的是既能狩猎、又能采集的「双核」生存方式。所以人类的自尊心的进化来源更广，既来自群体围猎，又来自群体防御。 在进化的历史上，最早的原始灵长类诞生于7000万至5000万年前，这种原始灵长目因为栖息在树上，为了平衡和攀爬，它们有着和猴子一样长长的尾巴。 ![](../images/remote-65805952b51b42d95f6ddc25fe7ac306782d58721c9d8feeba57fee19250ec9e.jpg) ![](../images/remote-65805952b51b42d95f6ddc25fe7ac306782d58721c9d8feeba57fee19250ec9e.jpg) 阿喀琉斯基猴复原图 图源:维基百科 阿喀琉斯基猴是中国科学家发现的，目前已知最早的灵长类，距今约5500万年。 它们的体型非常小巧，只有7厘米、30克，比耗子还小，与啮齿类动物的祖先有很近的亲缘关系，主要生存方式是采集植物和捕食昆虫。 这种原始灵长目是现代猴子、长臂猿、猩猩以及人类的共同祖先，而我们知道，灵长类动物基本都是社会性动物，灵长类的祖先的个头太小，力量实在太弱，没有能力进行群体狩猎。 所以灵长类最早的社会层级结构，其起源可能和大象一样，都是为了保护幼崽、争夺领地和采集食物等群体防御的需求，而不是来自群体围猎的需求。 ![](../images/remote-897a1eefa46c2d55abc5d1b6d09d02659026d948e712f9c2eaf9c149e695b1ea.jpg) ![](../images/remote-897a1eefa46c2d55abc5d1b6d09d02659026d948e712f9c2eaf9c149e695b1ea.jpg) 猴子打架 图源:维基百科 比如猴子就比较弱小，但是为了争夺领地，他们也会爆发猴群大战。猴群在猴王的带领下，组团驱赶另一个猴群，而在群殴中失败的猴群则退出领地，丧失了食物的来源。 而我们知道猴群内部也有严格的等级，他们也会评价和排挤，所以猴子的自尊心也很强。 早期灵长类祖先的攻击能力很弱，其最早的社会分工的目的和大象一样，不是为了在捕猎中合作，而是为了赶走竞争者，保护群体和领地，是为了采集型的生存而合作。 也就是说，人类的自尊心最早的起源，应该是远古灵长类祖先的群体防御，而不是群体围猎，因为那时的原始灵长目还不具备狩猎的能力，只能采用采集式的生存方式， ## 进击的猿类 然而，在千万年的争斗中，总有一些聪明的灵长类会发现，除了争夺领地之外，直接猎杀处于相同生态位的同类，这种行为的收益更大！ 不仅可以杜绝对方未来的反扑，还可以抢夺对方的伴侣，增加自己后代的数量。而更直接的收获，则是可以获得肉类，这比植物果实更有营养。 于是有些灵长类依靠捕杀同类，走上了体型越来越大的演化之路，终于在2000万年前，原始古猿诞生了。 猿类和猴子的区别是，长长的尾巴完全消失、体型更魁梧、四肢更粗壮，相应的脑容量也大幅度增加。 这里插一句，你有没有意识到，并不是人类把尾巴给抛弃了，而是在比类人猿的出现还早1000多万年的时候，古猿的祖先就已经早早抛弃了尾巴。 所以，丢弃尾巴这口锅，是古猿祖先干的，人类祖先不能背。 比如诞生于1800-1400万年前的原康修尔猿，他们就已经没有了尾巴。 ![](../images/remote-d190d8186aaa6e5516beca4bf8a1a740a17a5a93fa295f17a2ff3978643627a8.jpg) ![](../images/remote-d190d8186aaa6e5516beca4bf8a1a740a17a5a93fa295f17a2ff3978643627a8.jpg) 原康修尔猿骨架复原 ![](../images/remote-6f535f3359a119ddab8be48f115c5b9a4974d47e514398138e8f5087ec8bb823.jpg) ![](../images/remote-6f535f3359a119ddab8be48f115c5b9a4974d47e514398138e8f5087ec8bb823.jpg) 原康修尔猿复原图 图源:维基百科 猿类的体格要远比瘦瘦的猴子更壮实，明显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因为采集植物和昆虫并不需要如此强壮的身体，植物的树叶、果实等低热量的食物无法满足肌肉每天所需的能量代谢。 猿类之所以能拥有强壮的体格，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比单纯的采集植物还要好的食物来源，也就是狩猎。 猿类就是猴子中的战斗机。 这种大体格也有很大的缺点，就是猿类爬树的优势减弱了。 失去了尾巴的平衡，猿类在树上的灵活性比猴子要差很多。 又因为体重的增加，攀爬的速度也远远追不上猴子。 ![](../images/remote-7e3ee0ed9163d0cf2c092001b4c5835e29f6a3d041f8564822b8b4d15e180bf8.jpg) ![](../images/remote-7e3ee0ed9163d0cf2c092001b4c5835e29f6a3d041f8564822b8b4d15e180bf8.jpg) 雄壮的银背黑猩猩 图源:维基百科 而体型最大的猿类——银背大猩猩，也就是俗称的金刚大猩猩，因为体型过大，干脆失去了攀爬树木的能力，只能在地面上用四肢行走。 而轻巧的猴子则可以靠体重优势爬到更高的树杈上，依靠尾巴平衡，在树木之间快速的跳跃逃窜。 所以，单个的古猿，在捕猎猴子上几乎没有优势，只能望猴兴叹。 只有依靠群体的合作去围猎猴子，古猿的体型、力量等优势才能发挥出来，有效提高围猎的成功率。 黑猩猩会像狼群一样，在首领的带领下提前布置好一个包围圈。 再派出另一群猩猩，用攻击和恐吓来驱赶猴子进入包围圈，等猴子惊慌失措的逃到包围圈所在的树上，早已等候在此处的猩猩一起配合，把被包围的猴子乱拳打晕。 ![](../images/remote-434a00f88b2583b698cd1ac28957994a0995664b247954826c64c801afec1465.jpg) ![](../images/remote-434a00f88b2583b698cd1ac28957994a0995664b247954826c64c801afec1465.jpg) 强壮的黑猩猩在蹂躏一只猴子 图源：Kibale Chimpanzee Project 围猎结束后，参与捕猎的猩猩再一起分食猴子。 而没出力的猩猩，就只能饥饿的抓耳挠腮的看着，你说能不焦虑吗？下次一定会倾尽全力的去配合团体捕猎。 从2000万年前开始，古猿开始具备了采集和狩猎两种生存方式，直到一万多年前发明农耕和畜牧之前，人类主要还是依靠采集和狩猎两种方式生存。 古猿站在了古灵长类祖先的肩膀之上，利用在群体防御中已经发展成熟的层级结构，进一步发展出了群体围猎的技术，将层级社会的协作复杂度又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 而古猿对同类的屠杀，以及对处于相同生态位的猴子围猎，很可能是一个奇特的心理现象背后的原因，即恐怖谷效应（Uncanny valley）。 ![](../images/remote-c7d273b2def6fc83d079269896a6513779efc38e2e4668a15d32f668cfd73774.jpg) ![](../images/remote-c7d273b2def6fc83d079269896a6513779efc38e2e4668a15d32f668cfd73774.jpg) 在与人相似的事物中，我们对最接近于人的事物感到恐怖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好奇过，我们人类为什么会害怕尸体？哪怕想想这个词都会感到不适？ 对于二次元人物、毛绒玩具、工业机器人，这些与我们差别很大的事物，我们并不会产生恐惧情绪。 但对尸体、骷髅、木乃伊、僵尸、鬼魂、外星人，甚至高仿的娃娃，却都会自动产生恐惧情绪，这种现象被称为恐怖谷效应。 当人们在看下面的海报时，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厌恶和恐惧的情绪，想要远离，而不是亲近。 ![](../images/remote-933209aff950fd93acc42a56b7f8aa05603e1ebb3b69b1ddafbac0d9f6e2e911.jpg) ![](../images/remote-933209aff950fd93acc42a56b7f8aa05603e1ebb3b69b1ddafbac0d9f6e2e911.jpg) 电影《终结者》的海报 为了让观众对机器人产生恐惧心理，《终结者》中故意把机器人设计成接近骷髅的外形。 还有下面这种，《我，机器人》中让人不适的机器人外观。 ![](../images/remote-7b00090a552c43706bd5e38482f91205fd66fa6285049659efc59c10c560d265.jpg) ![](../images/remote-7b00090a552c43706bd5e38482f91205fd66fa6285049659efc59c10c560d265.jpg) 《我，机器人》中的机器人也是恐怖谷的设计 在现实中，一家机器人公司如果采用这样的外观设计，估计一台机器人也卖不出去。 我们还经常对外来的、和我们长相有差别的异族冠名为鬼名，比如，从夏商时代的鬼方，到近代的红毛鬼、洋鬼子、日本鬼子，可能都是恐怖谷效应的命名方式。 当然，一旦我们熟悉了这些异族，发现他们是安全的，和我们并没有本质区别时，恐怖谷效应就逐渐会消失。比如你和各种族群长期一起工作和生活，就会对异族习以为常，宽容度也会增加。汉唐盛世就是一个万族云集、极具包容的开放时代，是中国文明的巅峰。改开40年也让中国人的宽容度增加，说明我们正在回归历史巅峰。 古人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各宗教对异端、异教徒的党同伐异，基督徒对犹太人长达千年的迫害，近代欧洲对中国黄祸的抹黑渲染，西方媒体将中国妖魔化为独裁奴隶制国家，还有如今对人工智能取代人类的炒作，其背后都是在利用恐怖谷效应制造一种让人感到恐惧的「异族」。 不管这些事物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人们想象或可以捏造的，都会让人不受控制的产生恐惧情绪。 究其根源，是千万年前的古猿对同类的屠杀实在是太狠了，导致我们对同类的警惕和恐惧，被深深的刻进DNA里。这一本能时刻提醒我们要警惕那些和我们长得很像、同时拥有强大实力的物种，它们最有可能消灭我们。 这种本能让我们总是恐惧未知的事物，很多时候会让人陷入信息茧房。 ![](../images/remote-925091b98f526c68637ed0f344d4025fd4313e3a484f1487feed8ef73dec717d.jpg) ![](../images/remote-925091b98f526c68637ed0f344d4025fd4313e3a484f1487feed8ef73dec717d.jpg) 1965年电影The Face of Fu Manchu海报 比如傅满洲就是好莱坞利用恐怖谷效应所创造的异族形象，直到现在，西方媒体还在用类似的手段来妖魔化中国人的形象，感兴趣的可以去统计BBC等主流媒体上使用的中国人物图片。 这种宣传技术，让很多欧美老百姓认为中国人是一大威胁，而这就是一种信息茧房。 克服恐怖谷效应、走出茧房的唯一方法，就是去深入了解那些未知的事物，因为只有了解才能建立信任，消除误会和恐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因为古猿的自相残杀把恐怖谷效应刻入了DNA，这是我们无法彻底摆脱，只能选择去直面的本能。 ## 地表最强猎手是如何诞生的？ 当大部分古猿在森林里自相残杀时，还有一群古猿把目光投向了森林之外的广阔土地。 他们意识到，与其在森林里费神劳力的围猎三五只猴子，不如到森林之外，用同样的战术去围猎那些漫山遍野的植食动物，这才是新蓝海。 ![](../images/remote-847a6f1b29e5775e96d611f10c63c78951641c639117f4a7ef3a51d0f1b5325c.jpg) ![](../images/remote-847a6f1b29e5775e96d611f10c63c78951641c639117f4a7ef3a51d0f1b5325c.jpg) 草原上的植食动物群落 图源：pixnio 他们走出森林冲向原野，用石头和木棍去攻击和恐吓牛羊马群，驱赶他们逃进早已布置好的包围圈，获得远远比猎杀猴子更高的回报。哪怕猎杀到一只牛，其体重也是猴子很多倍，更何况可以猎杀到很多只牛。 前所未有的丰富肉类，让这批古猿的种群快速壮大和加速进化。 离开森林后的幸福生活，让本来就退化的攀爬能力更加退化，为了能好的驱赶和追逐猎物，他们的腿骨变得更加粗壮，更适合直立行走和长途奔跑。而之所以直立行走，而不是四肢奔跑，是因为这可以解放出他们的上肢和双手，让他们能更好的投掷石头和长矛，驱赶和杀死猎物。 这群古猿从此真的站起来了，而这就是最早的直立猿人。 ![](../images/remote-01eb2fe91ec5979978f3a74498239439a4b2dcbceeaf59a85389f9bd7d5d55bc.jpg) ![](../images/remote-01eb2fe91ec5979978f3a74498239439a4b2dcbceeaf59a85389f9bd7d5d55bc.jpg) 直立人复原图 图源：Britannica 因为获得了丰富的肉类，加上使用火加工食物，直立人的下颌进一步变小。又因为使用工具就可以杀死猎物，古猿原本用来咬死猎物的巨大犬齿也退化成了小虎牙。 直立人的下颌变小，牙齿退化，人类的脸变得越来越「人畜无害」，看上去缺少攻击性，但其实人脸让人类变成了更可怕的猎手。 人类变成了「看脸」的种族，可以用表情来传达各种情绪信息，脸部的肌肉也开始快速进化。 前面提到的，围猎需要群体内部进行互相的评价和沟通，这是自尊心和语言的起源，越复杂的评价和语言，对于围猎越是有力。 我们评价和沟通的内容其实都是信息，如今人类又多了人脸这个传递信息的器官，无论是在围猎、协作还是沟通上，人脸都可以作为信息传递的媒介。 人脑为了能用脸来表达信息，增强了人脸肌肉的控制能力，为了能读懂和理解表情，又增加了人脸表情的识别功能。 大脑是专门处理信息的器官，围猎让人脑不断地增加新的功能，不断地扩充容量，而这些投资又带来更多的回报。人脑的演化进入了「投资来动增长，增长促进投资」的良性循环。 ![](../images/remote-127307342f95cd350782289149a1f0fc12ffd6c6872757f870f664dc9f5e6437.jpg) ![](../images/remote-127307342f95cd350782289149a1f0fc12ffd6c6872757f870f664dc9f5e6437.jpg) 人脑容量的指数型增长 图源:维基百科 从上图看到，脑容量在大约250万年前突然开始指数型的暴增，远超之前的增速。 而这个时间点就是古猿从森林走向原野，直立人开始出现的时间，人脸也是在此时变得表情更加多样。 地表最强的猎手，不是靠尖牙和利爪，也不是靠体型和力量，而是靠头脑，靠发明技术与工具，靠的是评价和沟通。 人脸结合语言和肢体动作，让我们能传递更复杂的信息，表达和理解情绪的能力变的更强，让包括自尊心在内的机制，变得更加复杂和多样起来。 人类成为最多愁善感、表情最丰富的物种，因为这更有利于沟通和协作。 人类对脸也越来越重视，甚至在选择伴侣时也倾向「颜值即正义」，性选择的压力让我们的五官变得的越来越精致。 人脸的「颜值」其实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它所传递还是一种信息。 我们「为悦己者容」，是因为化妆所美化人脸的信息，能有效提高我们在其他人心中的评价，也就是社会地位，而社会地位的提升可以换来更多资源。 化妆表面上是满足了我们的自尊心，其实是一种投资，所以现代人甘愿在脸上花费海量的时间和金钱，这并不是冲动消费。 ![](../images/remote-00b386651a604bf49aada987a1bc391f7486d8086529426764d128a2364f730f.jpg) ![](../images/remote-00b386651a604bf49aada987a1bc391f7486d8086529426764d128a2364f730f.jpg) 化妆 图源：Flickr by Renata Alves dos Anjos 这也让化妆品成为了市场上销量最大、利润最高的行业类目之一。 但人类用了百万年才演化出来的这张俏脸，最早只是为了能在围猎中更好的沟通。 人类自尊心的演化本来是以热血恢弘的战争片开局，没想到最终却以俊男靓女的商战片收尾，这恐怕是造物主为了更好的票房收入，而不得不采用的狗血设计吧? 真香！^\_^ 综上，自尊心的最早来源是群体防御和群体围猎，是高级社会化动物普遍具有的本能欲望，自尊心在千万年的进化中都是为了服务于群体协作，只有团队配合的更高效，才能获得生存上的优势。 ## 总结 - 人不是唯一有自尊心的动物，高级社会性动物都有 - 自尊心就是我们对各种评价信息的追求，因为这决定了机会、地位和资源 - 自尊心本能是为了在群体防御和群体围猎中更好的团队合作 - 合作让我们必须放弃一部分独立和自由，建立不平等、但更高效的等级社会， - 在等级社会里，必须对每一个成员做评价，并以该评价来分配资源 - 我们大量的情绪和行为都和自尊心本能有关，这是人类社会的基石 - 古猿对同类的自相残杀让恐怖谷效应写入了我们的基因里 - 群体防御和群体围猎让人类从数千万前开始进入演化的快车道 - 人脸能用丰富的表情来传递大量的信息，这让我们成为看脸的种族 你的点赞和关注，会让知乎推荐更多高质量的内容给你，而知乎社区也会因此变得越来越健康！ 能坚持读到这里并不容易，给自己点个赞吧！ ## 推荐阅读 进入文明社会后，人类在古代战争中是如何用围猎实现各种神操作的？推荐读这篇 《[古代战争「以少胜多」是什么神操作？](https://www.zhihu.com/market/paid_column/1442233217999335424/section/1558065069254180864)》 我们在工作生活中会遇到一类稀有人类，他们似乎摆脱了自尊心的控制，实现了常人难以取得的成就，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读完这篇不仅能明白背后的原理，还能帮你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如何理解乔布斯说的“我特别喜欢和聪明人一起工作，因为最大的好处是不用考虑他们的自尊”？](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1880688/answer/3186243578)》 家里有狗的人，是不是好奇狗是如何融入人类的等级社会的？ 可以欣赏这部纪录片《[纪录片：人类最好的朋友狗/人类与犬类的史诗.Man's.First.Friend](https://link.zhihu.com/?target=https%3A//www.bilibili.com/video/BV1et411k7Mj)》 [知乎原文](http://www.zhihu.com/api/v4/answers/3204491169)